一、意外的新同事
隔天早晨。
妮雅比平常早到了十分鐘。
她推開辦公室的門——
然後愣住了。
辦公室裡已經有人了。
一股淡淡的香氣飄在空氣中。不是那種刺鼻的濃郁香水味。是海風的氣息。乾淨、清爽。
芮妮坐在角落的新位子上，正在翻看入職手冊。
銀白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，在晨光中閃閃發光。
「早安。」
她抬起頭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妮雅的耳朵在髮髻裡抖了抖。
這個人⋯⋯怎麼在這裡⋯⋯
「早⋯⋯早安。」
芮妮看著她，笑容變得溫和了一些：「妳就是妮雅吧。聽說妳負責跑腿。」
「辛苦了。」
妮雅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這時——
門又被推開了。
滋莉打著哈欠走進來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。
「早——」
她看到芮妮，瞬間清醒了。
「妳怎麼在這裡！？」
芮妮微笑：「我今天開始上班。願賭服輸。」
滋莉愣了三秒。然後轉頭看向妮雅。
妮雅聳聳肩。
二、上班與咖啡
接下來的半小時，辦公室的成員陸續到齊。
薇拉進門的時候，看了芮妮一眼，然後走向自己的位子，從抽屜裡拿出最新一期的漫畫——不對，是「設計參考資料」。
愛格妮絲進門的時候，尾巴下意識地夾緊了。但芮妮只是對她點點頭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愛格妮絲的尾巴慢慢放鬆下來。
就在這時——
門被推開。
諾爾走進來，手裡端著一杯咖啡。
他掃了一眼辦公室，看到芮妮坐在角落。
沒有說話。直接走向自己的辦公桌。
芮妮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。
「老大。」
諾爾：「嗯。」
芮妮：「說到蘑菇——你欠我一杯咖啡。」
諾爾終於抬起頭：「⋯⋯下午再說。現在先工作。」
芮妮笑了：「好的，老大。」
她轉身走回自己的位子，銀白色的馬尾在陽光下輕輕搖擺。
「我今天沒擦香水，可別再說我干擾你工作了。」
妮雅在心裡默默吐槽：這兩個人⋯⋯到底是什麼關係啊⋯⋯
三、勝負的理由
諾爾剛坐下，芮妮就走過來了。
「老大。」
她靠在辦公桌邊，表情比昨天柔和了很多。
「我想知道——」
她頓了頓。
「我到底輸在哪裡。」
諾爾端著咖啡，沒有馬上回答。
「你覺得⋯⋯妳的三十七個員工，有幾個是真心想跟妳一起工作的？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芮妮低下頭。「我一直覺得——只要我扛住所有的壓力，他們就不用擔心。」
「結果⋯⋯」
她沒有說完。
諾爾放下咖啡杯。
「芮妮小姐。」
「沒有一家公司是永遠不會倒的。」
「我換過三家公司。兩家倒了，一家被併購。」
「我還有四十五年的房貸要還，沒資格說什麼理想、願景。」
他拿起咖啡杯。
「但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背負的職責。我不會把那些都扛到自己身上。」
「我只做最壞的打算。遣散費和推薦函都寫好了。她們要自己照顧好自己的命運。」
妮雅從旁邊探出頭：「分部長，原來你是這麼壞心的嗎！」
艾詩琳和薇拉聽了，卻是笑而不語。
愛格妮絲的尾巴輕輕搖了一下。
芮妮看著這一幕，嘴角露出一絲微笑。
「⋯⋯是這樣嗎。」
諾爾喝了一口咖啡。
「反正我只是想早點下班。」
芮妮笑了。心中的什麼，似乎放下了。
「好的，老大。」
四、A級的代價
就在這時——
門口傳來清脆的腳步聲，門被猛力推開。
莉莉走進辦公室，淺橙色的雙馬尾在陽光下晃動。
她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砰。
她把文件放在諾爾桌上。
那疊紙厚得像一塊磚頭。
「恭喜升級。」她面無表情地說。「這是 A 級事務所的附加職責。」
諾爾看著那疊紙。
「⋯⋯這是什麼。」
「每年的 A 級事務所，需要為商業協會籌備跨年慶典。」
「那是綠水港一年裡經濟最火熱的時候——所以只會交給 A 級事務所來辦。」
妮雅的耳朵抖了抖：「這聽起來⋯⋯很累？」
莉莉面無表情地說：「預算書三百頁。廠商協調會四十七場。流程審核十二輪。」
滋莉從電腦後面探出頭：「所以妳之前給我的那些健康管理條款——」
莉莉：「⋯⋯有。在附件裡。」
滋莉：「我沒看到附件啊？」
莉莉的表情沒有變化：「那是你的問題。」
（其實沒有。）
艾詩琳從陰影中走出來：「而且——根據我的計算——人力成本會比現在多三倍。」
芮妮靠在牆上，笑了：「所以說呢，我每年最頭痛的工作，就交給你們囉。」
諾爾看著那疊文件。
「⋯⋯」
芮妮：「歡迎來到 A 級。」
五、總部的來信
正當大家消化這個噩耗的時候——
妮雅從門口跑進來：「分部長！總部來信了！」
她手裡拿著一個信封。
萬象事務所的徽章。蠟封完整。
諾爾接過信封，拆開。
信紙上只有幾行字：
恭喜升級。
董事長想見你。下週回總部報告。
P.S. 帶上那個把芮妮打敗的策略報告。我們有興趣看看。
諾爾把信放下。
「看來休息的時間——」
噗通。
廁所傳來一個聲音。
「加油。」
芮妮挑了挑眉，看向廁所的方向。
「奇怪。」
她皺起眉頭。
「我感覺到那個方向⋯⋯似乎有死靈族的氣息。」
「是不是有死靈族血統的人帶著怨念死在那邊？」
全場安靜。
然後——
妮雅、滋莉、薇拉、愛格妮絲、艾詩琳，異口同聲：
「別問！」
芮妮愣住了。
諾爾端著咖啡走過，語氣平淡：「習慣就好。」
六、這就是社畜
夕陽從窗戶灑進來。
妮雅坐在自己的位子上，翻開筆記本。
這一個月發生了太多事。
從第一天被嚇到差點辭職，到現在⋯⋯
她看向辦公室裡的每個人。
滋莉在debug新設備，嘴裡念念有詞。
薇拉在角落看漫畫——不對，是「參考資料」。
愛格妮絲在整理客戶檔案，尾巴輕輕搖擺。
艾詩琳在審帳，表情冷淡但嘴角有一絲笑意。
芮妮坐在新位子上，正在處理第一份工作，銀白色的長髮在夕陽下閃閃發光。
諾爾在泡第三杯咖啡。
妮雅提起筆。
「今天的社畜心得是——」
她想了想。
「『成為 A 級只是起點。加班才是永恆。』」
她合上筆記本。
窗外，綠水港的夕陽正在緩緩落下。
而明天——
還有更多的工作在等著他們。
第一卷 完